Addict

好久没写东西了。练笔,过渡。


田野认为自己肯定是天生就带狂徒,自身回血速度一流。

大概一个月以后,就又开始嘚瑟地叫着刘世宇一起到街边撸串了,

“嘶”吸了口气缓解嘴里辣味的灼痛感,又猛地灌了几口冰汽水。

金赫奎,好像已经成了几年前的事情。也是,自从回了警局他被明凯安排着净做些和以前那些情景八竿子打不着的活。连分巡查任务都把他调到和他以前待的J区最远的那片,他回来交回执表的时候明凯还状似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看了半天。

切,他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明凯什么意思。再说如果真的不懂,明凯还指望自己能从他死鱼眼的眼神中看出什么吗?

他故意气他,假装视而不见扔下那几页纸交完差就跑走了。想着可能会惹得明凯着急不高兴,内心还有些报复成功的小激动。

当然这些事实质上都没半毛钱用,走出明凯办公室的田野和明凯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想着想着,田野又在街边摊的塑料板凳上叹了口气。

“唉” 

毕竟金赫奎啊,还有爱情这些,跟远方的希望和田野一样都是虚幻的,还是现在在街边烧烤摊矮凳子上的田野和刚烤出来,冒着热气的烤串,加上冰饮料比较实在。

身边的烤架冒着一滚滚的烟,耳边都是人声嘈杂,满满都是热闹的人间烟火的味道。什么杀人流血啊,亲吻暧昧呀全像是看多了小说,电影后做过的梦。

觉得自己想得很有道理,田野自我认同的点了点头,想得投入完全没留意对面刘世宇盯着他一直在发呆,用仿佛在看着智障的眼神。

“你最近是怎么了?”秉着关心失智儿童的心态,刘世宇还是尽了下老朋友的义务,对面这个人这段时间实在是不大对劲。

“没怎么啊,我这不是挺好的吗?”田野为了证明这个猛地塞了一大口肉串进嘴里,因为着急不幸把上面的辣椒呛到了嗓子眼里,

“咳咳咳”田野咳红了眼眶,拿起被刘世宇递到手边的水杯,喝了几口把气喘匀。“其实,其实也没什么事。”

“就是,呃…怎么说,算是失恋了吧。”

仔细想想,好像连失恋都算不上,毕竟只是单方面的,最多算个暗恋失败。田野这时候像个蜗牛,本来以为可以大大咧咧说出来的事,到底还是被戳到痛处。被碰到触角一般,软下声音减小音量,像要缩回自己的壳里。

       “让你去做卧底任务,你把自己搞失恋了。不不不,不是,是你怎么就恋爱了?你这个人问题很大啊。”

“反正你别管了,说了已经没事了。”

“你这样子可不像没事,”刘世宇脸上稍微担忧的表情随着他的人性一起泯灭了,变成了大笑

“不过原来是。。田野失恋了哈哈哈哈哈哈。”

一边说着,一边拉长音把说着的话打出来发到了一起上学那帮人的好友群里。

“。。。。。”

田野怨念地看着刘世宇的手机屏幕上欢乐的跳着信息通知,一副要过年了大家忙着互相送祝福时欢呼雀跃的架势。

一帮损友。

刘世宇盯着屏幕,一个手打着字,另一只手还没舍得把烤串的木签放下来,嚼着嘴里的肉含含糊糊地说着,

“其实你这也算因祸得福了吧,这段时间你们组忙成这样,明凯硬是没让你参合,估计是把你这心理创伤也算工伤了。J区闹得天翻地覆,活都派到我们组了,还每天只让你去其他地方巡巡逻。这么多年没看出来,原来明凯还是挺有人性的。”

“什么?J区怎么了?”田野放下吃了一半的烤肉,变了神情。

“你在缉毒部还不知道?他们的头估计是要易主了,这三天两头的出事。来路不明的货到处跑,还到处打架。你看我这重案组下面的小跑腿都要被牵连,一上午就做了三个笔录。”

田野瞬间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显得恰当,事情是他没考虑好。金赫奎算是完成“清理”,当时一切进行的太顺利了,让他忘记考虑这些可能出现的后果就走了。留下金赫奎一个人解决剩下的烂摊子。

重案组只会介入死伤。

田野试图什么都不去想,可偏偏越怕想到什么,那些画面就越在脑子里面越清晰。

苍白的,鲜红的颜色堆砌起来。瞥到一眼桌上还没来得及烤的肉串,原本色泽诱人。田野觉得自己的胃被拧住了。

刘世宇面对更加心不在焉的田野,什么都问不出来,甚至喂食也不管用了。只当他还处在不正常的失恋期,只能放他回家了。

 

“什么是上瘾呢?”

田野从吃完晚饭后回家就蜷在床上,没动过。到了快天亮,也不清楚自己睡没睡着过,迷迷糊糊间好像回到了快毕业那会分组时上课的时候。那时候局里请了不知道什么专家来给他们讲毒品,“专家”可能平时没什么机会发挥,好不容易逮到人听他讲课,滔滔不绝,说个没完,执着于自问自答。

“不可控制的吸食是一方面。关键是,成瘾者就算知道毒品对他们身体生活的消极影响还是没办法离开。这时候药物兴奋感几乎是他们解决挫折的唯一方式,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的不适还用再次吸食药物的方式来逃避…”

回忆里的声音慢慢模糊,田野深吸一口气,突然一下十分清醒,才意识到空调没开,被子还搭在身上,吃完烧烤都是烟味的衣服被汗黏在背后。匆匆换了件有点宽大的T恤套上出门,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才是凌晨不到五点。

田野一直不属于认真学习听课的学生,也许是最近又回到局里上班,突然想起来了才进警局时候的事。

他现在有点后悔当时没听的更认真一点,只是那时候肯定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的状态可以和这样的定义画等号。

不过专家好像也没提过,原来上瘾这种事,从不仅限于对毒品,对另一个人也是可以的。这一切可能和喜欢完全不同了。

“relapse 复发”

跨过一年多,变得斑驳的投影仪灯光照向现下新的幕布。

一点都不准确,田野现在意识到。

哪有什么复发,那些已经离不开的就算见不到得不到,那些渴望还是被包裹在细胞里在最不想要被探究的大脑深处,从来就没走过。哪里来的“复”?

田野抬头看了看街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弄歪了的路标,加快了脚步。

快要等不及了,匆匆奔向这场在自己戒断一个月后的“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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